白岩松自己说了,他只说过这个!

Date: 
Friday, April 22, 2016
Author: 
互联网

我没开微博,也没用微信

传言中“我”说的话,可能都不是我说的。

——白岩松

在即将到来的4月23日,还是一个有着特殊人文意义的节目——世界读书日。自1996年第一个读书日以来,2016年恰逢第20个世界读书日。

因为这一天,白岩松做了一个关于读书的演讲,短短3分钟演讲,语气平和却比任何慷慨激昂都更有力度。

这是一场能让年轻人都主动放下手机倾听的演讲。


文/白岩松

今年呢,我的儿子18岁了,然后我去参加我儿子的成人礼,就在参加成人礼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年也是我18岁30周年整,因为整整30年前的1986年我18岁。 

我当时是北京广播学院一年级的学生,我在给我儿子送上这种语言的祝福的时候,我在想这一代人的18岁真幸福,因为有礼,所以有成人礼。 

我们那时候没有任何礼物,但却过了一个实实在在的18岁。18岁是什么?我觉得大家可以做一个汉字的游戏,十八就是木,木头的木,在你18岁之前的时候,你是一颗小草,你是祖国的花朵。但是从18岁开始,你就是一个木了。 

当我回望18岁,就是1986年的时候,我觉得最鲜明的记忆就是饥饿,双重的饥饿,一个饥饿是真的胃里头,每天晚上8点就会开始,因为我们5点钟吃饭,一个男生接下来又是踢球或者说是看书,到了8点的时候就开始变得饥肠辘辘。那个时候大家说饿了你就买点东西就好了嘛,哪有钱呢,虽然那个时候我们的宫爆肉丁才4毛钱一份。但是依然你不可能有余钱再去买什么。我觉得那个时候会晚上买一个馒头剩下来,然后在宿舍里要藏起来。但不幸的是我从来没有在晚上在回来的时候找到过我藏起来的那个馒头,因为你知道你的室友简直是太天才了,不管你把它放在哪里都能够去找到。

但是那个时候的饥饿不妨再给大家讲一个小故事,也与阅读有关。 

当时我们办了一个图书节,那好像不是86年了,应该是第二年,是我挑头办的。是去了北京的好多书店跟人家商量,7.5折或者8折,那个时候的人非常好说话。然后就进了很多的书回广播学院,然后就摆摊卖,我们同班同学一起摆摊卖,非常挣钱。你想想一本书才能挣个2毛3钱,最后我们挣了40块钱。我们干嘛去了呢?十几个同学挤到了我们的小卖部,8号楼的门口,女生宿舍的门口,狂吃了一顿酸奶,每个人都觉得特别的满足。但是在那个过程当中太有趣了,我的一个同班同学拿着一个军用书包到这儿来,趁我们不注意塞书包里两本书,被我们给当场抓住了,加引号,结果他的反应非常淡然,还要钱哪,那我不要了,他化解了这种尴尬。 

其实当时偷书的人不少,即便是像教堂一样的王府井书店,我们很多的广播学院的同学据说到那儿去偷书了,偷完书之后被抓到都问你叫什么名字?男生说我叫常镇征。女生,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刘济楠。开始呢还好,后来书店就蒙了,为什么抓到了这么多广播学院的同学,男的都叫常镇征,女的都叫刘济楠呢?因为常镇征是我们的院长,刘济楠是我们的书记。公共汽车逃票据说后果也是这样的。 

2009年在我们整个这个年级毕业20周年的时刻,我们几百人回到了校园,我们把我们的老院长请了回来。常镇征院长已经80多岁了,当我们在这个聚会当中讲完了曾经个别同学在书店偷书,然后自报家门说叫常镇征之后,事隔20年人到中年的我们用集体鼓掌和跺脚向当初被我们诬蔑过的院长表达敬意,并且深深地鞠了一躬。 

偷书永远是一件很坏的事情,但是很庆幸,我们和书这样饥饿的感情,最后使我们基本都没有成为坏人。我觉得这一点是可以让80多岁的老院长感到非常开心的。 

我想拿什么作为这一段交流的结尾呢?阅读意味着什么呢?阅读就是在你的生命春天里头不断地去播种。然后让你的这棵大树,这个木越长越郁郁葱葱,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一个个体,还是整个民族,都有气质。 

2016年我们可以回忆很多历史性的年份,比如说悲剧的1966年,还有结束了这个悲剧的1976年。但是鲁迅说过:“有人凭吊荒种,有人瞻仰黄林。”我更愿意纪年1986年,我觉得真正的要让这个民族和这个时代制止类似1966年这样的悲剧,不能简单的只靠1976年,而需要1986年。 

那是一个启蒙的时代,那是一个阅读显得如此饥饿的时代,是一个每个人都认为文化和精神上的成长,是要比吃一顿饱饭还要让人开心的事情。它帮着一个又一个中国人,由老百姓再变成国民,然后变成公民,只有公民越来越多了,才可以制止历史当中曾经出现过的悲剧。我相信阅读不仅会让个人变好,也会让一个国家变好。

 

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