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大学教授却去做幼儿园园长,看看这个中国人,我们当今的幼儿园和老师都会羞愧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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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November 3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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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00多年前,中国就曾出现了这样一位男子。

他不被国人所熟识,可他的教育方式直到现在还熠熠闪光。

他本是大学教授却甘心去做幼儿园园长,看过他的故事,今日中国会有多少,幼儿园和老师都会羞愧的低下头!

他,就是陈鹤琴

1892年3月5日,他出生在浙江上虞百官镇,这是一个破落的商人家庭。

6岁时,他的父亲就去世了,年幼的他不得不挑起生活重担,每天帮母亲替人洗衣服赚钱,而童年的贫苦,滋养了他,谦和爱人艰苦奋斗的品德。

8岁起,他开始读私塾,后到杭州、上海和北京求学,中国的贫弱、列强的入侵,让他逐渐认识到要做济世救人的事业,而“要济世救人,非有学问不可。

要有学问,非读书不可”。

怀着一颗报国之心,他读书格外用功,1914年,他以优异成绩获得赴美留学的机会,他原打算学医,可又觉得:要挽救积弱的祖国,必须从教育人做起。

而儿童就是祖国的未来,儿童教育必是国民教育的基础。

从此,他许下了一个宏大的志愿,那就是:为人类服务,为国家尽瘁,将自己一生都献身中国的教育事业。

他先是在霍普金斯大学求学,后又进入著名的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专门研究教育学和心理学。

1919年,27岁的他,毅然放弃国外的优越生活,踏上了归国的游轮。

回到祖国,他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人们找不到生计,苦不堪言,仅靠一个草棚过着非人的生活,路上要饭的也到处都是,这更加让他感到教育救国的紧迫性。

之后,他进入南京高等师范学校,担任教育心理学、儿童教育学教授,在这所与北大齐名的学校里,他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教育生涯,在那里,蒋梦麟、陶行知等著名学者,也都是他的同事。

1920年12月26日,他的儿子降临人间,初为人父的他欣喜不已。

为了孩子的成长,也为了中国教育科学的实验,他决定把自己刚出生的儿子,拿来做教育的实验,追踪观察、实验,探索、研究儿童身心发展的特点规律。

他还给儿子起名为“一鸣”,希望自己与儿子共同完成,这一开创性的实验,一鸣惊人。

经过连续808天的观察实验,他用文字和照片留下十余本详细记录,根据这些资料,他又写出了中国,最早一批本土化儿童心理,与儿童教育研究的著作,特别是中国儿童心理学的,奠基性著作《儿童心理之研究》,不但在1949年前一直是权威著作,就是近一个世纪后的今天,他的追踪研究仍然被视为典范。

他还编成了中国第一本,汉字查频资料《语体文应用字汇》,这不仅开创了我国汉字字量的科学研究,同时对编写小学课本,普及教育也起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当时身处封建积习浓厚的中国,面对举国上下对幼儿教育的无知,他曾愤然说出:“父母对小孩子健全人格的形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大人要蹲下来和孩子说话。”

而在对儿子的观察实验里,他还总结出了一套,如何做父母的教育理论。

他说:“幼稚期(自生至7岁),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时期,什么习惯、言语、技能、思想、态度、情绪都要在此时期打下一个基础,若基础打得不稳固,那健全的人格就不难形成了。”

他主张,家庭教育必须根据,儿童生理与心理发展规律才能取得成效,要教育好儿童,首先要学会怎样做父母。

第一,做父母的必须晓得,孩子的身体是怎样的状态:

只有清楚孩子的身体,才能使孩子得到适宜的养护。

第二,做父母的必须晓得,孩子的心理是怎样的发展。

第三,做父母的必须明白爱小孩的方法:

有些父母不懂得孩子生理和心理的状况,往往因为自己的成见,把孩子管束得像囚犯一样。

于是什么残忍、暴躁等恶性,也随之长大了。

错爱固然不妥,溺爱更加不妥。

爱,一定要明白爱的方法,才能把小孩养得好,教得好。

第四,做父母的要改正自己错误的念头:

比如:小孩是一个小人,小孩是父母的财产,小孩子是错的,父母是对的。

他说,要把小孩看做小孩,不可妄想缩短他做小孩的时期,不可剥夺他在小孩时期中应该享受的权利。

要尊重小孩的人格,不可把他当做资产看待,自私的爱,算不得真爱,惟独不自私的爱,才能算得真爱。

第五,做父母要以身作则:

做父母的一举一动,都直接间接影响小孩子的。

所以父母教养儿女,一定要以身作则。

在他看来,儿童虽小,却最不容忽略,儿童的心理与成人的心理不同,儿童时期不仅作为成人之预备,亦具他的本身的价值,我们应当尊敬儿童的人格,爱护他的烂漫与天真。

而惟有能好好教养儿女的人,才配得上做父母的资格。

这样,不仅孩子得到幸福,父母得到安慰,社会、国家,也就受到不少的利益。

他还主张“活教育”教学原则,“凡是儿童自己能想的,让他自己去想”;“凡是儿童自己能做的,让他自己去做”。

将儿童作为学习与创造的主体,而不是被动吸收知识的“填鸭”或“暖水瓶”。

教育儿童亦当利用他的好奇心,好奇心为知识的门径,我们当利导之。

他说:我们有些父母常常摧残这点好奇心,禁止儿童“多嘴”、“饶舌”,这实在令人痛恨之极!

在儿子3岁那年,他开始为儿子选择幼儿园,可当时南京都是西化的教会幼儿园,他感到很气愤:为什么我们中国人自己,就不能办一所中国式的幼儿园呢?

就这样他竟然大学里的任职也不要了,干脆自己办起了幼儿园,他先是募集资金买土地,1925年,在住宅隔壁造了房子,开始对外招生,正式成为南京鼓楼幼稚园,同年被定为“东南大学教育科实验幼稚园”,这也是中国本土的教育家,建立的第一所现代幼儿园。

在当时的中国,儿童教育还是一片荒原,他自己亲任园长创办幼稚园的做法,遭到了不少人的笑话:“一个留学生,堂堂大学教授,搞娃娃教育有什么出息?”

但他办幼儿园的初心很简单,那就是:想要为孩子们,创造一个理想的成长环境,实现他心目中理想的教育。

南京市私立鼓楼幼稚园儿童活动室

他这个园长是事事亲力亲为,布置园地,种植花卉,订制课桌椅,添置秋千、摇船、摇马、大小积木、沙盘等运动器具。

园地布置成草坪,四周种上冬青,俨然是个小公园。

鼓楼幼稚园都成为了,周围市民的一个游览之处。

鼓楼的西面许多低矮的小山坡更是成了鼓楼幼稚园儿童欢乐的课堂。

白天,他会和鼓楼幼稚园的教师,与儿童们在一起游戏、上课,同时着重观察,进行实验总结。

他的重要助手张宗麟曾回忆说:每晚工作完了,我们常一起散步,一面欣赏夜的静和美,一面还喁喁谈着各种工作,有时还辩论某项试验工作的准确性,某种玩具的改革,某个孩子的行动与进步等等。

倘若在冬夜,我们更有趣了,吃罢晚饭,常常邀几位爱好儿童教育的朋友,围炉长谈,冰雪满途,在一个内心充满了热爱儿童,热爱这份教育工作的人心里,这真的是无穷的快慰。

陈鹤琴发明的摇船

在幼儿园开办过程中,他不断的对幼儿教育做总结,在他看来:幼儿教育是一切教育的基础,因为它的对象早于学龄儿童,它的功用,正如培植苗木,实在关系于儿童终身的事业与幸福,推而广之,关系于国家社会。

他相信,凡是儿童,都可以教育成为有成就的人。

幼儿园就是为儿童提供好的环境,使儿童的个性得以充分发挥;同时提高儿童智力与德性。

因为“儿童在家里所接触的人不多,有许多家庭因为过分宠爱,孩子到了七八岁时还是唯我独尊,毫不知做人的道德。

要培养德性,非把儿童放在人群中不可。

有一次,他问一个孩子:“你曾看见过松鼠吗?”

她说:看见过的。

他再问她:有多大?

她举起两手的食指来在空中摆着,回答说:这样大。

他又问:你在什么地方看见的?

她说:“在书上。”

这让他感到哭笑不得。

所以他规定自己的幼稚园,每周至少组织儿童们三次到野外活动,让孩子们亲近大自然。

让他们真实地感受到环境,开阔孩子们的眼界。

孩子与环境和社会相接触机会愈多,他的知识愈丰富,能力也愈充分。

但是,不应事事随成人意思去做,团体教授不应用得太多太滥。

他曾看见有些教师,不管儿童愿意唱不愿意唱,总要他们一齐唱,又比方游戏,不管儿童喜欢玩不喜欢玩,总叫他们一起玩。

他时常和幼稚园的老师们说:我们办幼稚园究竟为什么?我们教育儿童究竟要教养到什么地步?什么技能,什么习惯儿童应当养成的?什么知识,什么做人态度儿童应当学得的?

以上这几种问题,如果办幼稚园的都不去想过,或想过而不去研究。

那么结果就只能是,幼儿教师们天天虽忙忙碌碌,却没什么成效,儿童也没有什么进步。

而一般做父母的也不去督察督察。

这种无方针无目标的幼稚园,哪里能够真正教育好孩子呢?

种种观点,迄今听来仍振聋发聩!

学生静静的午休

从1923年到1939年间,他在幼儿教育领域的实践和探索,越走越深。

他和陶行知、张宗麟一同发起中国,最早的儿童教育团体幼稚教育研究会,提出幼稚园要适应国情、采取小团体教学法、采用游戏式教学法、课程以自然和社会为中心、幼儿教师应当经过专业训练、教师是儿童的朋友等15条主张。

受当时的教育部委托起草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学前教育标准课程规范:《幼稚园课程标准》。

创建了当时国内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儿童教育学术团体:中华儿童教育社

……

抗日战争期间,他又积极呼吁全社会,在战争来临时先救儿童,并响应发起“国难教育”运动。

1940年,因为推动“国难教育”,他被汪伪政府列入暗杀名单,

可他仍然坚定不移地,走在教育救国的路上,甚至开始更全面地实践自己理想。

他意识到,想推动中国化的现代幼儿教育发展,必须加快培养现代化的幼儿教师队伍。

于是,艰苦的抗日战争期间,战火纷飞,活下去都难的情况下,他却排除万难,开办了幼儿师范学校,为中国化的幼儿园培养教师和人才。

还创办了实验幼稚师范学校,这也是我国第一所国立公办幼儿师范学校,这所学校教学楼的命名十分有趣,均以中外著名的教育家命名,可见灌注了他多少的心血和期盼。

1940年,陈鹤琴在江西泰和创办中国第一所公立幼儿师范学校

只有成功的“种子”,再加上成功的“环境”,才会铸就成功明天的辉煌。

“种子”当然是“学生”自己,而这“环境”则主要是教师。

因此,说有成功的教师,

才有成功的未来丝毫也不为过。

教师的工作直接影响着成千成万的学生,而间接又由这些学生来影响更多的人,他深知教师这个职业有多神圣,所以,他亲自教育学生。

他还总结了一套,如何做幼儿教师的理论:

首先是,“我的仪容”,我的仪容已尽我所能使人感到可爱吗?

二是,“我的康健”,我具有由康健而产生的充沛的体力吗?

一个老师的心理和精神都健康吗?

三是,“我的谈话”

在公开场合或私人谈话中,我的谈话能予人以良好的印象吗?

使之值得作为学生的模范吗?

四是,“我的待人”,我能常对学生笑,而笑得颇有风趣吗?

我能对学生讲话委婉而和悦,不过分地率直吗?我遇致怒之事,仍能保持心平气和,以免学生的感情受伤吗?

五是,“我的职业”,我已研究过并且能遵守我的职业规律吗?

我能体味教师职业的重要性,并且熟知它的历史吗?

六是,“我的学生”,我能像对待朋友一样和学生相处,并且建立相互了解,信任和尊敬吗?

我对每一个学生有真诚的兴趣,使他们感到公平无私吗?

我的教室整齐清洁吗?

对于我的学生们是一个可爱的儿童之家吗?

......

他曾不无深情地在课堂上说:“我们要有活教师、活儿童,集中力量改进环境,创造活社会,建设新国家。

他的幼儿教育思想,也得到了学生们的广泛拥趸,多年后,该校学生楼鸣燕在回忆时说:“我们校长是伟大的,他目光远得很,他在这样困难的时候,就想到我们将来抗日战争胜利了,国家是要建设的,建设是要人才的,这个人才是从小的时候培养起的。”

一代幼儿教育大师就是这样,用人格、远见和毕生的奋斗,感染了无数后辈。

1982年12月30日,他以90高龄离世后,人们在他的墓志铭上,刻下他1935年说过的这样一段话:愿全国儿童从今日起,不论贫富,不论智愚,一律享受相当教育,达到身心两方面最充分的可能发展。

这个毕业于,世界最优秀高等学府的教育硕士,一生经历战火纷飞的动乱时代,遭受了打击、迫害甚至生命威胁,但却始终坚信“教育救国”,而为中国的幼稚教育工作终身。

那么今日和平年代,盛世中国,我们的教育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今日回顾他的故事,最感慨的就是,先贤们在百年前,就曾说过的那些真知良言,究竟是他们曾今太超前,还是今日我们太迟缓?

时下中国幼教丑闻不断,教育反思真的迫在眉睫啊!